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缅怀楚图南 | “此身安得化灰烬,爝火传薪暖万家”

作者:来源:团结网 2023-04-11 21:56

1899年,楚图南出生在云南文山县一个家境贫寒的知识分子家庭里。“图南”的名字由“(鹏)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,而后乃今将图南”化用'...

 

1899年,楚图南出生在云南文山县一个家境贫寒的知识分子家庭里。“图南”的名字由“(鹏)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,而后乃今将图南”化用而来,承载着父亲殷切的期盼。

楚图南不负众望,用他的充实而奉献的一生书写着、见证着、参与着、建设着彼时的中国。五四运动爆发后,他四处奔走,传播民主思想;抗日战争爆发后,他加入民盟,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;新中国成立后,他重视对外文化交流,为党的统一战线事业贡献才智。

楚图南不仅是我国杰出的革命家、著名的民间外交家、中国民主同盟的卓越领导人,更是一名著名学者、书法家、翻译家和教育家。

今天(4月11日)是楚图南逝世29周年纪念日,让我们通过文字,认识这位伟大“民主斗士”少为人知的文学艺术的一面,以此深切缅怀他。

书法家楚图南

楚图南书法作品

书法是楚图南生活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工作之余,楚图南笔耕不辍,在书法艺术的修为上创造了自己独特的风貌。他的书法肇始于汉碑,脱胎于颜体,受益于爨碑(音同篡),博采众家之长,字体稳健大方,法度严谨,字如其人。

楚图南的书法作品上常用的两方印章铭文为“但愿人间皆乐土”“但开风气不为师”,并以此名斋号:“两但斋”,表达了追求人生理想及实现大同社会的美好愿望。

晚年,楚图南为天坛题写的“神坛气韵传千古 天人协和礼万邦”,以及在中国诸多名山大川的题词等,体现其书法的庙堂之气,也反映了楚图南先生希望延续民族传统,崇尚和谐的愿望。

对于海内外机构或友人索求书法,楚图南几乎是有求必应,他认为这是他力所能及、为人民服务的一个方面,而且从不求回报。

除喜欢读文史类古籍外,楚图南还十分喜爱收藏书画文玩。20世纪50年代,他在闲暇之时经常光顾隆福寺一带的古董书店。楚图南对历史旧物很是在意,也颇为在行,并由此与故宫结下不解之缘。

热爱收藏的楚图南曾收藏有一套心爱的藏品印章,这套藏品青田石质,分装于4个黑色漆盒内,每盒中置6枚。盒盖面上有用金漆绘制的“双龙图案”,用金漆书写的“御题棉花图”字样。每一方印纽皆以浮雕刻出人物造型,神态不同,各代表着二十四孝中的一个典故;每方印的边款则对应阴刻出二十四孝及二十四节气的名称。印纽雕工细腻,刻字疏朗俊秀,且相应成套,十分难得。楚图南曾对此套印章做过深入的考证并打了印样,还亲自将译文撰录在印样旁。他认为此印章极有可能是从清宫流失民间的,1965年,他将这套藏品捐给国家,现藏于故宫博物院。

楚老一生祥和平静、性格坚毅,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做人、做事的道理。非常值得欣慰的是许多热爱楚老书法诗词的人士喜爱临摹“楚体”。

翻译家楚图南

楚图南在工作

楚图南一生酷爱文学,70年来不间断地研究文学,进行文学创作。

1919年,20岁的楚图南被北京高等师范学校(即北京师范大学前身)史地部录取,从此与地理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1937年,楚图南翻译出版了英国史地学家迪金森·霍华士的《地理学发达史》。对于《地理学发达史》存在的不足,楚图南说:“对于作为地理学单位的‘区域’的研究,无论在理论、在方法上,都还没有令人十分满意的定则和一定的标准……所以无疑,新地理学的发达和完成,仍有待于新的理论体系和更精确的方法之建立的。”

在翻译研究《地理学发达史》的过程中,楚图南于1935年6月、12月先后在《地学季刊》上发表了《人文地理学的发达及其流派》《中国历史地理学发凡》两篇论文,介绍了中外人文地理学的发展历程,特别是重点介绍了近代地理学家洪堡、李希霍芬等人的地理学观点。对中国地理学的研究,楚图南还提出中国的地史及地形、中国历代建都考、中国历代的政治区划、中国历代战争之地理研究、东西海陆之通路等课题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楚图南研究地理学,不仅旨在传播知识、服务教学,更着眼于服务现实政治。针对当时日本对中国东北的侵略野心,他还收集了华北一带的兵要地理资料,准备以实际行动为民族独立和解放作出自己的贡献。

不仅如此,楚图南还翻译了不少文学作品。楚图南十分推崇尼采,他曾说:“人乃是一种过渡,一种桥梁,他(尼采)教我们走着这桥梁,这高撑在巨壑绝巅之上的一根绳索,由毁灭到创造,经过战栗和斗争,渡到更遥远的未来,光明的未来。”20世纪30年代初,楚图南翻译了尼采的代表作《看哪,这人》和《查拉斯图拉如是说》。

此外,楚图南还翻译了美国诗人惠特曼的《草叶集选》、俄国诗人涅克拉索夫的长诗《在俄罗斯谁能快乐而自由》,出版小说《没有仇恨和虚伪的国度》等。即使到了89岁高龄,楚图南还撰写了《孔子、儒学与中国文化初探》等作品,用实际行动引领学术、启发人生,为国家的文化事业不断耕耘。

教育家楚图南

楚图南(左)躬身教育事业

楚图南既是一位学者,更是一位终生教育家,从事教育、研究教育贯穿于他的整个人生经历。他早期培养了诸如哲学家艾思奇、出版家黄洛峰等在内的一批优秀学者。

1923年,楚图南毕业于北京高等师范学校(今北师大)史地系,大学期间就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,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同年,被中共北方区委派到哈尔滨从事革命活动,1928年在吉林省立六中帮助学生创立了“灿星文艺社”,出版《灿星》进步文艺周刊。他的行动受到反动当局的注意,1930年被捕入狱。

出狱后被党组织派往开封,在北仓女中任教期间,还兼任河南大学文学院“欧洲文学”讲师。他备课认真,知识面丰富,在课堂上常常把革命道理贯穿到课程当中,深受同学们的喜爱和欢迎。借着教师身份,他对河南大学和北仓女中的抗日救亡运动做了大量的工作,影响了一批学生走上革命道路。

离开河南之后,楚图南来到上海在暨南大学任教,后任上海师范大学教授,积极参加文化界的反帝爱国斗争。抗战期间返回家乡,在昆明任云南大学文史系主任、教授。

楚图南不仅在教育一线教书育人,他还对很多教育问题有深刻的思考和论述。在《楚图南文集》中,第二卷的前两篇都是在谈教育。其中,一篇是《云南职业教育商榷》,文章从问题入手,阐述了职业教育的重大意义,从职业教育的人事、地理、设施三个层面系统分析了云南职业教育亟待解决的问题。

1922年,楚图南发表《小学地理教员应有的觉悟》一文,剖析了过去地理学的不足,提出了地理学教学之新革命的建议。此后,他还先后发表了《今后教育者应当努力的方向》《奴性兽性与统制教育》等文,特别是在《劳动教育与未来文化》一文中,他明确提出要创造新文化,首先要改造旧教育。

新中国成立后,楚图南更是高度重视教育问题。1952年,楚图南发表了《三年来西南区文化教育工作的成就》一文,对当时西南区的学校教育与工农业余教育进行了系统总结和研究。

晚年的楚图南

1992年11月13日,因病住在北京医院的楚图南,以《冬云》为题,顽强地写就了他人生最后一首诗:

“凄风苦雨日已斜,冻云如墨冷天涯;此身安得化灰烬,爝火传薪暖万家。”

这首诗也体现了楚图南谦逊踏实的品格和心系家国黎民的胸襟。他一路风雨兼程,不断探索,不断奋斗,为国家和人民奉献一生。

斯人已逝,风骨长存,永远怀念楚图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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